凌晨五点的首都机场T3航站楼,大多数人还缩在羽绒服里打哈欠,崔家溪却像刚从秀场后台走出来——墨镜压到鼻梁,长风衣下摆扫过行李箱轮子,左手拎着那只银扣链条包,金属光泽在安检传送带的冷光下晃得人眯眼。
那包我认得。上个月还在某奢牌官网看过,标价后面跟着四个零,折合人民币够乐鱼体育下载我在五环外押三付十二再加半年物业费。可她随手往安检筐里一搁的动作,熟稔得像放下一杯便利店咖啡。
更绝的是过安检后的细节:她单手把包甩回肩上,另一只手已经掏出保温杯喝枸杞水。指甲修剪得极短,没涂任何颜色,腕骨凸起处贴着肌效贴——昨晚刚结束高原训练营回来,航班落地前两小时还在做动态拉伸。
旁边举着手机偷拍的年轻人差点撞上隔离栏,她倒是毫无察觉,脚步没停半秒。风衣下露出半截运动legging,脚上踩的还是训练馆发的旧跑鞋,鞋底沾着青海湖边的沙粒。这身混搭要是穿在别人身上大概率翻车,搁她这儿却莫名有种“刚破完纪录顺路买菜”的松弛感。
其实早该想到的。去年全运会她夺冠后采访说“奖金存定期”,结果转头就被拍到在奥特莱斯排队买打折羽绒服。可此刻那只顶我三年房租的包就晃在她肘弯,链条随着步伐轻响,像在提醒某种难以跨越的次元壁——我们计算房租时她在计算配速,我们纠结外卖红包时她在调整碳水摄入比例。
登机广播响起时她终于摘了墨镜,眼下淡淡的青黑暴露无遗。但脊椎依然挺得笔直,仿佛身体里装着根看不见的旗杆。值机柜台姑娘小声问同事:“她是不是又凌晨四点去冰场加练了?” 后者盯着她消失在廊桥入口的背影摇头:“听说今早七点还有体能测试。”
而我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租房APP页面,月租数字后面那个零显得格外刺眼。
